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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束窜天烟花炸在天上,白日里看不清形状,唯见一闪而过的光亮。
形散声消,城楼越下数十名黑衣之人,他们方一落地,街道两旁的屋子里又冲出一批似乎是事先埋伏好的人,跟随在这些黑衣人身后,在街上遇人就杀,不留活口。
西城口的守卫首当其冲罹了难,师祁芸要救,对方人手众多,她挡住了这个,那个又会趁她不备痛下杀手,西市一时间哀鸿遍野、血流漂橹。
“住手,住手!”
七绝门的人非但不听,下手愈发狠辣,他们从西市杀到东市,街道之上无一活口。
无论师祁芸如何嘶吼阻拦,还是挡不住这些丧心病狂的杀戮,踩过躺有沙城百姓尸首的砖道,四下张望,悲愤之间瞧见倒在血海之中已经奄奄一息的甘婆婆。
半抱起老妇人,师祁芸探知她脉象微弱,不管不顾地给她输送自己那少得可怜的内力。
老妇人想是知道自己命不久矣,握住少年娘的手腕,带血的嘴角慈祥地上扬,道:“小庶君这次回来,就不、不走了吧?婆婆专门为你做了姜蜜水、甘豆汤,你不爱吃烈酒,我给你做了甜而不辛的椰子酒,就保放在我家院子的地窖中,你有工夫,记、记得来吃……”
眼一阖,头一歪,终是两相死别。
“不走了,”
师祁芸抱着老妇人的尸首眼含热泪,“再也不走了。”
她将甘婆婆放回原位,又解了马的缰绳和鞍座,将马放生出城,她游墙而上,跳上房屋楼顶,飞也似地在上方疾驰奔跑,怨恨的目光始终盯着一处地方,容七王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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