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闻言季东朗猛地抬头,那双黑俊的眼瞳灼灼闪跃,好似两簇刀光,锋利又隐忍:“你没必要为我这么做,这份股权,我是不会要的。”
被他盯得微微打了一个寒噤,顾淮西转过头,不去看他,声音温婉语气却坚定:“我这么做不是为你,而是为了整个顾氏。
我不想将爸爸毕生的心血,交到一个外人的手上,这就当是我这个不孝的女儿为爸爸做的最后一件事。”
季东朗追着她的眼睛,提醒她道:“你别忘了,我姓季,不姓顾,我也是个外人。”
顾淮西蓦地回头,盯着他说:“你不是。
在我心里,你从来都不是。”
她顿了顿,又低下眼眸,任长睫裹住两汪粼粼的眼湖,“更何况,我了解你,也了解萧铖。
他对艾迪有野心,而你没有。”
没想到她会这么说,季东朗怒极反笑:“你什么都不了解!”
顾淮西深吸一口气,拿起桌子上的协议书,又重新塞到他的掌心里,意态平静地劝慰他说:“收下这份礼,就当是帮我一个忙。
或者说,我们之间做一个交易,你帮助爸爸从萧铖手里夺回艾迪的实权。
事成之后,这百分之十的股份还归你,你可以用它,重新经营你的朝阳。”
这话是听起来多么诱惑,如果是从别人的口中吐出,说不定季东朗就已经同意了。
可是顾淮西不一样,他必须和她保持距离。
季东朗忽然站起来,几乎是指责地说:“你有没有想过,如果我收下你这份贺礼,萧铖会怎么想你?怎么想我?我不能因此,破坏我们之间的兄弟感情。”
说完这话,他转身就要离开。
“还记得那天你跟我说过的话吗?”
顾淮西却蓦地一把抓住他,压低声音,轻轻地说,“想要引蛇出洞不是那么容易的。”
季东朗心里一动,张开眼定定地看着她,眼底有说不清的东西在闪动:“将欲取之,必先予之。”
见他明白过来,顾淮西松开他,淡笑着点点头。
季东朗暗暗呼出了一口长气,原本紧绷的心似乎松了松,但开口还是有些疑惑:“可为什么偏偏在今天。”
顾淮西低眸,眼光却斜斜地瞥向不远处那些时不时探过头来的友人们,唇角便弯起一抹苦涩的笑:“做戏要做足,没有看客,拿什么让人信服?”
季东朗笑了笑,犹如叹息般地说:“如果我不来呢。”
“你不会。”
顾淮西抬眸看了他一眼,几乎是脱口而出。
话说完似乎又觉得不妥,她迅速地低头,眼却渐渐起了一层潮意:“你不会,因为,我是你妹妹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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