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素手放在上面轻而缓地摩挲着,程菲衣的心里渐渐弥漫出一股说不上的滋味。
昨晚,在车里,顾淮安热情地抱着她、吻着她、抚摸着她,甚至让她一度意乱情迷,以为他要将自己就地正法。
可是他并没有,在最后的关头,他还是刹住了车,他对她的缠绵,好像只是一种浅尝辄止的品味,而并非欲望。
原本,她既惶恐又期待,可是这一停,就只剩下满满的失落。
也许是看出了什么,也许是他真得太寂寞了,他竟没有让她离开,而是开着把她带回了自己的住所。
到了他的家,看到那幽雅又不菲的家居和设计,程菲衣忽然认清了自己的身份,很识相地要求自己去睡客厅,或者客房。
可顾淮安却拉着她的手说:“陪我睡一会儿。”
她虽诧然,却终究无法拒绝,就像一只落入蛛网的小虫,无法挣脱,但又心甘情愿。
而他,也的确只是要睡一会儿而已,整整一个晚上,他都只是从背后紧紧地抱着自己。
他的身体那么沉,好几次都压得她喘不过来气儿了,但她还是强忍着不敢动。
从他粗重的呼吸中,从他微微蜷缩的四肢中,她感觉得到,这个看起来很强势的男人其实活得很倦很累,甚至没有安全感,她不想吵醒他,也想多给他一点安慰和温暖。
可是一觉醒来,那种淡淡的失落还是不可挡地袭上心头,程菲衣弯下腰,把枕头轻轻地抱紧怀里,她明白,他要的不是她。
不是她又如何?她根本不求回报。
但他去了哪儿?程菲衣披上衣服走出房间,正准备下楼,就听到楼下隐约有人声。
她小心地驻了足,躲在楼梯后面往下望去,却发现坐在客厅里说话的,正是昨天在酒桌上要把自己献给他的那个男人。
那男人还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,看向顾淮安的眼睛却微微闪躲:“顾少,这到底什么事儿啊,您把我一大早就给叫过来了。”
顾淮安也不看他,只是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里的金属打火机:“好事啊。”
“好事儿?”
那男人一怔,冲着他干笑两声,手却暗自摸上头捏了一把冷汗。
昨晚的事情眼看是黄了,他唯恐眼前这少爷识破了什么要找他算账呢,又怎敢料想什么好事?
“你们给我送的那女孩我很满意。”
顾淮安笑,笑容只停留在他的嘴角,并没有进入眼底,手却从桌上摸来一个酒盒子,推到那男人的跟前:“这一瓶绍兴呢,可是国宴特供酒,正宗的三十年陈,拿回去尝尝吧。”
那男人瞟了眼酒盒子,料想着这酒不一般,眼底也微微一闪,推辞说:“呦,顾少您太客气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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