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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面季东朗说了什么,裴乐乐已经听不清,呼吸下意识的放的极慢,每吐出一口气,都似乎用尽了全身的气力。
她咬咬牙,“啪”
地一声把电话按掉,关机。
怎么回事这是?她吃的好好的,喝的好好的,他为什么要打电话给她?他不是消失了么?他还找她做什么?他见不得她好吗?
心跳都开始沉起来,钝钝的一下又一下,击得胸都发痛。
“我不想想念你。
哥哥,我不想想念你。”
裴乐乐在心里低喃着,她想她应该接着收拾她的桌子。
她的手在不停地忙,脑袋也一样,她开始不由自主地想起季东朗的模样,想起他霸道的亲吻,想起他抱着她让她相信他,想起他带给她的疼和温暖。
但是她只能想念,她没有勇气再面临一次失去。
终于把碗筷都收拾利索了,裴乐乐有些恍惚地想,该把碗端到厨房去洗洗。
可她刚一站起来,就“咚”
地一声栽倒在地,手里的碗也在地板上五马分尸。
心不在焉的她根本来不及收手,柔嫩的掌心就这么盖在碎瓷片,像被利刃刮过全身般,每一寸皮肤都是细细密密的火辣灼痛。
“怎么了?”
也许是听到声响,裴爸爸隔着卧室的门喊了她一声。
“没事,碎了个碗,”
有眼泪在不经意间滑落腮边,裴乐乐抬手抹掉了,她的脸颊也被蹭出几条班驳的红丝,伴着泪珠怔然地滑下,看起来凄惶极了。
“爸,东西我搁这儿了明天再收拾,你先睡吧,我也睡了。”
她说完,扶着桌角站起身,跌跌撞撞地往自己的小屋里走。
房间里空空荡荡的,她沿着墙壁向前走,只能听到自己的脚步在回荡,终于打开门。
裴乐乐怔怔地望着自己的房间,小时候她性格大大咧咧的像个男孩子,屋子里也没有半点温馨的装饰,没个女孩子样。
可是现在,她的屋子竟赫然躺着一个公主床。
小时候爸爸带她去看电影,她看到电影里可爱的小公主躺在一张同样可爱的欧式小床上,那床有四根缠着纱幔的雕花床柱,灯光打落在透明的薄纱上,是那样幸福而温暖。
那时候,她哭着吵着去要,可爸爸却总是板着个脸说不可以,花钱买那么贵的床有什么意义。
是啊不可以,她甚至还为此恨了他很久。
但是现在,床边墙上悬着盏暖色调的蕾丝灯,光芒温柔得令人心疼。
裴乐乐摸着床上堆在一起的毛绒玩具,和床头挂着的一串海贝编的风铃,眼底的泪在刹那间奔涌而出。
幸福来的太突然,是爸爸给的温暖。
她这是怎么了?她丢了她最爱的大叔,上天却送给她一个她想象中的父亲,到底没有亏待她不是么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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