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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明白此刻不宜发作,只能强忍着情绪,态度坚决地说:“母亲,您不必再说了。
这门亲事我断不会答应,我这就去找祖母,恳请她取消婚约。”
说罢,裴郗大步朝着老夫人的院子走去。
大夫人在后面呼喊,却怎么也叫不住,但又明白老夫人比他还疼爱这个孙子,说不定还真会答应,也就放任他去了。
裴郗来到老夫人的院子,只见老夫人正大厅上方端坐,神色闲适想是听到人禀报他回来的消息了。
他恭恭敬敬地上前行了个礼,随后直截了当地表明来意:“祖母,孙儿听闻了婚约之事,孙儿实在无法认同这门亲事,还望祖母成全,帮孙儿取消。”
老夫人闻言,虽然心里也觉得庾窈的身份与裴郗不太匹配,但考虑到众人都在院子里,消息很快就会传开,于是假意脸色一沉,说道:“这是你祖父定下的亲事,怎能说取消就取消?你身为国公府世子,虽说那姑娘身份的确配不上你,可婚约既已存在,岂能出尔反尔?”
裴郗一听,心里着急,赶忙找借口说道:“祖母,孙儿一心渴望寻得一位真心相爱的女子,携手白头。
这婚约既然能订下,自然也能取消。
孙儿与那庾姑娘从未谋面,毫无感情可言,又如何能结为夫妻?况且,她只是个商户孤女,与孙儿门不当户不对。
您和父亲、母亲一直期望孙儿早日入仕,可娶了她,恐怕会对孙儿的前程造成阻碍啊。”
老夫人看着裴郗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。
在她纵横世家多年的观念里,大户人家的婚姻,向来是家族利益的权衡与维系,谈什么真心相爱,实在是荒谬至极。
可眼前这个孙儿,自幼被宠着长大,心思单纯,至今还怀着这般天真的念头,让她既觉得无奈,又有些不忍苛责,只得先顺势接口道:“你这孩子,怎么如此不懂事?还没见过就先嫌弃上了,成何体统?但你既然这般不情愿,祖母也不愿你们最终结成怨偶。
也罢,待我与你母亲商议商议,不如让你母亲收她为义女,再重新为她挑选一门好婚事吧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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